| “最近在幹什麽?” 我無法避免一張口就問別人這個問題,更無法避免我還沒張口就被問這個問題。 然後我不得不羞悔地說,“最近除了吃,還是吃”,“不是在吃,就是在去吃的路上”。不是因爲最近我的食欲爆了棚,是藉口爲了偉大的畢業論文,我像個偵探似地走遍廣州城裏大大小小的書店,搜刮所有和飲食文化沾邊的文化史、廚師手記還有食評,以便先博覽群書,好激發興致。不用説了,家裏的活動早就是以吃爲先,什麽去南昆山,也是為了吃土豬肉、觀音菜,什麽母親節父親節,也爲了大家出來好好地搓一頓。吃是個家庭文化,尤其是姑媽一直在市場裏工作,對各種食材的選取和處理拿捏有度,而我媽又心喜地考了個初級廚師証。在這個本來就一直在吃的份上,我終日宅家苦讀飲食雜文,這並不讓我有飽的錯覺,而是時時提醒著我口中的淡意,總是不遺餘力把冰箱裏的庫存都清理掉。此刻的我剛剛外吃歸來,禁不住打了個飽嗝。沈宏非說,這年頭說“吃在廣州”已經不恰當了,應該說“廣州在吃”。 我怕的事情有兩個。第一是這種荒淫無度的食欲讓自己感覺很難受,餓的時候猛吃當然是不會記著世界上還有10億人在挨餓,吃得太飽才會真的自慚形穢。我也不是那麽高尚,我第二個怕的是我這麽一天到晚來看這些或雅趣或冒險之文如果要持續到明年論文deadline,我該是對吃厭惡至極了。飲食男女,人之大慾所存焉。我既然不能滿足男女之慾,也只有揮霍自己的食欲作爲可憐的替代。至少在世人的眼光中,貪吃比縱慾要好聼得多。 上個星期我夢見了教授,他聼到我說要改題目,然後大發雷霆。日間憂慮的事果然會在夢裏出現啊,下星期見他的時候他可真的要高擡貴手啊。眼看這個暑假就這麽飛快地滾過了一個月,雖然不斷地提醒自己不是什麽建樹都沒有,虛度感還是不能抑止。大概是在吃喝睡的份上去得太猛了。在家中也沒什麽事可憂心的,除了我爸媽吵架的時候。最近連朋友也沒怎麽找,除了閑得慌時發發短信。希望在北京旅行和求學的小樣兒們和在考試的老死們都好好的。剛放假的對岸那只,特別是你,要過得健康快樂。 |